《狐狸掌柜今天也在努力营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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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对头?”
温酒言坐在椅子上,百无聊赖勾着头发道:“对,但是感觉她挺奇怪,分明占据她人身体,却是全无妖力溢出,除非…”
晏清辞正听着,见到关键处停顿住,不免有些急躁:“除非什么?”
温酒言没有着急说,而是侧过身子,顺着椅子扶手撑起支撑着,随后右手抚上脸颊,歪着头狡黠看他:“嗯…今夜说得有些多呢,是不是太便宜你们巡妖司了?”
晏清辞面色有些不自然起来,但是声音却是硬气上几分:“合作之事,论不上占不占便宜。”
“可是,方才晏大人嘴上还说着人妖殊途。”
说着,温酒言耳朵耷拉下去,侧过头半掩住面佯装一副哭泣模样,声音透着凄凉可怜,“分明就是一边想要信息,一边又要将关系撇清。”
这话说得晏清辞瞬感自己如那抛家弃子的负心汉一般,整个人无助站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,试探性走上前想要解释。只是刚迈开几步,眼前人将身子侧得更开,隐隐传来哭泣声。
这一听,晏清辞顿时顾不上体面,快步走上前,迟疑着伸出手落在扶手上缓慢行进着,直到快要触及她衣袖时才堪堪顿住,哑声妥协道:“并非撇清关系。”
温酒言缓缓侧过头来,轻纱之下的一双狐狸眼此时蕴满泪,朦胧间少了几分艳丽,多了几分楚楚可怜。看过来时眼眶里还悬着泪,要掉不掉,映得那双绿色眼眸清澈透亮,而后嘀嗒落下,砸至晏清辞手背上。
晏清辞鬼使神差扬起手背定定地看向那滴泪,一时间晃了神,瞳孔轻颤着,好半晌绷紧唇挤出:“是我的错,黎姑娘。”说着自锦囊中掏出一方帕递过去。
温酒言接过后轻抹掉眼角的泪,抬眼间颇具怨气瞪过去:“晏大人半天就挤出这几个字,看来这道歉也并非诚心。”
说着撇开眼不去看他,晏清辞看着干着急,手不住在锦囊中搜罗着什么。
温酒言余光扫视着他那副模样差点笑出声,干脆正过脸饶有兴致瞧着他到底要掏出什么东西哄人,最终见着他掏出一沓沓黄符。
温酒言:……确定是道歉吗?不是要灭掉我吗?
空气在此刻仿佛停滞住,两人两相对视间,温酒言眨巴着眼看他,晏清辞移开目光生硬道:“既然你无事了,那便这样吧。”
温酒言惊了,拼命挤着眼睛,试图再掉上几颗泪,只是不知是哭久了,还是方才那些泪是真动着了伤心之处。
反正现在眼睛干涩得很,是一颗挤不出来,只好顶着泛红的眼眶看他,颇有一副犟在这里的趋势。
晏清辞收着黄符,冷静了些,面上又恢复一副冷冰冰模样,只是语气上缓和了不少:“此事过错在我,黎姑娘要是有什么想要之物…”
在他未说尽时,温酒言已经率先打断:“黎言。”
晏清辞怔愣地看过去:“嗯?”
“我叫黎言,别一口一口黎姑娘,这就是我想要的。”
如此简单,晏清辞却是说得别扭:“黎言。”
温酒言满意笑了下,后开口:“伸出手。”随后将方帕放进他手心处,指尖轻轻扫过他手心,不急不缓退开。
晏清辞只觉手心处犹如被蚂蚁啃咬,酥痒难耐,下意识想收回手,但是一想到若是收回手了,这人怕是又得闹,便生生止住。
算了…狐狸心性罢了。
温酒言心情好得很,便大发慈悲告诉他:“杀人夺舍压制住妖力可以瞒过你们人类,但是却是瞒不过妖族,除非她所占据的那具身体自愿献予她使用。”
听及此,晏清辞面色严肃起来:“人类自愿献予身体给妖物?”
温酒言点点头:“我觉得这是个突破点,她必然是与人类有交集,且交情匪浅,或许也与狐族为何选择平康坊这类地点作为渗入点有关。”
话落,晏清辞快速坐回桌前,换上张新的纸,然后抬手开始研墨,开口:“那你可记得她模样?到时让人去调查下身世。”
“记不得。”
晏清辞手一顿,嘴角抽搐:“那你说这么多。”
“那我与她就一面之缘,我怎么记得。”
线索突然中断,晏清辞揉了揉太阳穴,气不打一处来,但还是耐住性子,循序渐进问道:“那你说说她特征。”
“嗯…紫色绸缎衣裳,惊鸿鬓,顶上发饰挺多,也华丽,面目清秀,小家碧玉类型。”
待说到最后,温酒言再看过去时,便见那毛笔宛如游龙般在纸上作起画来,只稍一瞬,一娇俏女子画像便映入眼帘。
虽是有差距,但是倒是有一半相像,温酒言眼睛都亮了,忙点头夸奖道:“很相像呢,你怎么如此厉害。”
晏清辞拿着毛笔的手本来稳稳当当,听见夸奖之词,差点在最后一笔落笔之处时画歪,慌忙稳住心神才避免掉,略带无奈看过去。
温酒言一脸无辜,你经不住夸与我何干。
不过,这倒是让温酒言想起当时祁沅当时拿着的画像,不知怎么的,只觉心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什么嘛,原来不是印象深才画得这么像的。
胡思乱想间,晏清辞声音响起:“待我将这画像与前些天收集而来的画像一一比对之后,便可确认其身份,也可制订计划。”
“那我可以走了?”温酒言顿时抓住重点,声音都轻快了不少。
“嗯,今夜可以允你回去,但是自明日起,无论是白日还是晚间,你都要与我一起。”
见他反悔,温酒言来了气:“你言而无信,分明说可以不住巡妖司。”
“是,我说过可以不住巡妖司,但是你可以住我府上。”
温酒言犟着:“若我说不呢。”
“你拒绝对你没有好处,狐渊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,你只身一人,他若是真想下手你又该如何?况且,即使你自己说了他不至于惦记你个十八年,但是万一呢?你要拿自己去赌?”
字字在理,说得温酒言面色苍白,有些颓然靠在椅背上,撇开眼不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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